- 于是,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以一己之力走上復仇之路,他将敌人伪造的遗书一片片咬下吞进肚子里,犹如撕咬他们的血肉,啃噬他们的骨头。 0 0 0
- 林翊打断他,单纯而执拗地坚持:“你做什么都是為我好,你救了我,无论几时你都救得了我的,我知道。” 0 0 0
- 你知道你会喜欢上一个 你躲不掉 但下场会很惨的人吗 我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唉 他爱痞爱玩又花心还有洁癖 像他这种人,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不想喜欢,又偏偏忍不住 只能说 中了他的毒 着了他的魔 明明沾不得 偏偏还去碰 只好认栽了 连挣扎,都不挣扎吗 挣扎就能变得不喜欢吗 0 0 0
- 女校长点头说:“是的,但不知為何,林翊抢过去看完遗书后,就当众将它撕了,然后,然后……” “什么?” “他把那张纸吃进嘴里。”女校长心有余悸地说,“面无表情地,一点点把那张纸吃掉。” 这就对了,阿凌根本就是被虐杀的,怎么可能有遗书?这是一封由郑明修他们伪造的东西,可是他们没想到正是这一步画蛇添足,彻底激怒了林翊。 0 0 0
- 他爱你,就像我爱你这样,只需第一眼看到你就把整个人赔进去,他可以為你去死,可以為你而活;他也跟我这样,怕这种感情惊吓到你,只敢千方百计地靠近你,在无数小事上照顾你,逗你笑,带你玩,他怕你有负担,甚至都不敢亲口对你说一句,為自己的感情,哪怕只是亲口承认,在你面前他也不敢,对吗? 0 0 0
- 在此之前黎警官从未想过这样的可能性,只是看着一个人,就能心生满足,就能觉得此生无憾,这种奇异的感觉统领一切,霸道而无法被证明,可它就是这么存在,在黎警官目睹了那么多人性的丑陋和罪恶后,在他理解生命朝夕更替,无常又毫无逻辑后,却有这么个少年存在。 像透过厚重云层的微光一样存在。 0 0 0
- 他爱这个人,真实地,没有回转余地地爱着他。爱到无法将这个字说出口,爱到令自己心生恐惧,幸福到害怕的地步,可还是忍不住爱他,爱到这样一个地步,仿佛手臂是為了拥抱他才存在,身体是為了贴近他才存在。 0 0 0
- 黎承睿闭上眼,他把这一刻的林翊郑重地铭刻入心,他想,也许往后几十年要靠回忆这一刻过活了。 但这是我的选择。 0 0 0
- 那是一间整齐到超乎想象的房间,所有的东西全都收得井然有条,书桌上一片光洁,电脑显示屏干凈到可以拿来当镜子,床上被褥和枕头安放的角度简直堪称比例中正,一转头,不大一个书柜上,书籍全都码得整整齐齐,甚至被标了分类条签。淡蓝色印花的窗帘安静垂下,窗台上的瓷砖同样像被人用清洁剂每天反復擦拭过一般。这间房间,不要说不像一个十七岁男孩该有的,甚至都不像一个七十岁老人该有的 0 0 0
- 他对这个社会的冷漠程度恐怕比一般人更甚,世界与他之间始终罩着一层灰玻璃,玻璃之外光怪陆离与他无关,但玻璃之内,一切却必须按照他的秩序井井有条。 0 0 0
- 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要你,你不要也不行的,你要记住哦。 0 0 0
- 世界上也许有很多条路可以走,但没有一条路,可以从我这里,走到他那里。 0 0 0
- 一种简单又诚挚的少年情怀突如其来地击中黎承睿的心臟,他几乎能想象得到,那个叫阿凌的少年曾经有多喜欢那个叫林翊的少年,他整天围着他转,偷偷画他的画像,為他笑一下自己开心大半天。 0 0 0
- 那个时候他不能理解那个男人,既然强势进入他独自一人的世界,既然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宠溺让他心存软弱,心生渴望,到头来又為什么要因為那些该死的人,那些狗屁不通的法律而决绝离去? 他就算有罪,為什么要受这么重的惩罚?為什么要经受爱别离,求不得的大苦? 他难道审判错了吗?那些人难道不该死吗? 0 0 0
- 在他生命当中,他曾经疯狂地爱过一个人,為他着了魔,可即便如此,他仍然没有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,他没有因為自己的感情去伤害别人,也没有违背自己的原则去扭曲别人的生活轨迹。 0 0 0
- 这是真实的林翊,有强大到令人无法违背的意志,也有脆弱到小心翼翼的试探。也许剥除掉他思虑周密的外壳,袒露出来的实质,也只是一个為了靠近爱人而不得不步步為营,努力又茫然的少年。 0 0 0
- 他的少年已经长大,背影挺拔,面容俊逸,长成他能想象的最好的样子,也许比他想的还好,他有种油然而生的欣慰,也有无处着力的悲哀。 0 0 0
- 这样的孩子,仅仅看着,却与黎承睿心里柔软的部分默然相应,让他不自觉想微笑,似乎工作中遇到那些血腥暴力和肮臟罪恶都土崩瓦解。 0 0 0
- 第二次的吻绵长而细腻,他们像品味对方的人生一样耐性而周到地吻着对方,黎承睿有种错觉,他甚至感到林翊似乎在借着这个吻,告知他一些少年不知道怎么说的保证。比如我会乖,比如我不会再让你担心,比如我会做好功课,比如我会听你的话。 比如我会保护你。 0 0 0
- 他在意识清醒之前就跑了出去,像若干年前初為少年痴狂那样,飞速穿过大办公室,跑到茶水间,打开那扇窗子,他看到长大后的林翊,缓慢步出警局院子的身影。 多少年的渴求忽然就汹涌而至,那些被忘却的细节,被掩埋的回忆,被搁浅的誓言,被流放的情感,突然之间,又重新回到眼前。 0 0 0
- 他的男孩就如他所想象的那样,单纯而清澈,他对谁好,就是绝对的好,他用他笨拙的方式表达感情,直白到令人心疼,不懂得欲擒故纵,不懂得遮遮掩掩。 0 0 0
- 尽管沉重,但黎承睿又有挥之不去的甜蜜感,他想,如果能将那个男孩圈养起来就好了,像养只可爱的小动物那样,只能他一个人看着,只能他一个触摸,这种美好,单单幻想,就能令人幸福到浑身颤栗。 0 0 0
- 我爱你,是我自愿的,是我本人出于本心意愿最真诚也是最炙热的欲望,它是我一个人的事,你不需要有回应,不需要有负担,甚至不需要因為这个而做什么,宝贝,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,好吗? 0 0 0
- 这一刻他们肌肤相叠,体温相融,气息相闻,黎承睿没来由一阵恍惚,明明只是一瞬间,在物理学意义上,在线性的时间链子内只有不超出一分鐘的时间,可他却有种奇异的感觉,似乎抱着这个人已经年月久远,歷经宇宙洪荒。 0 0 0
- 林翊衝着他嘻嘻笑了,这是一个纯真的,孩童般的笑容,甚至带了三分前所未见的调皮的意味,他的笑容干凈得宛若鲜花绽放,晃得黎承睿一阵失神。 这绝对是他见过的,最纯粹,最美好的笑容。 0 0 0
- 天堂其实只是一个形容词,在语言词汇中,人们用此描绘极致的美景,人们将所有尘世间不可能存在的纯粹之美汇集于那里,再将人的情感中不可能留住的快乐与欢愉也移植到那里,人们说起天堂,摒除宗教的成分,其实是在说一种幸福,一种想象中的,干凈、纯洁,纤尘不染,极致释放的幸福。 人们说天堂,其实是在反证一种真实,那就是人们身处其中的世界注定无法干凈、纯洁,注定要泥沙俱下,肮臟污秽,注定所有的幸福都只是一个瞬间,所以人们需要天堂,因為想象在某个地方,有可以存活长久的美好。 0 0 0
- 他一直就是这样一个人,有野兽一样本能的直觉,在爱他呵护他的人面前,会心安理得露出软软的肚皮。 0 0 0
- 就像一个高明的出题人,在抛出题目后,生怕自己的爱人解答不出来,忍不住要给点提示。 可是他大概没想到,黎承睿在当时会这么毫无保留地信任他,一丁点疑心都舍不得用在他身上。 0 0 0
- 这就是幸福最核心的真相,它可能会很短暂,可它同时也充满能量。人这辈子太平淡,很容易挥霍掉,在无知无觉中浑浑噩噩过个几十年,当幸福来临时,它的持续时效有多久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,这一时刻,他深信自己很幸福。 0 0 0
- 仿佛林翊射出去的每一枪都关乎地球安危,人类存亡,因而这孩子需要慎之又慎,不许自己出任何差错。与此同时,他却又丝毫不受糟糕的成果影响,这个少年天生有种超然物外的空茫,他的眼睛看似瞄准靶心,却又仿佛精神并不集中在靶心上,而是落到靶心之外的某个东西。他全部的控制力都用在扣紧扳机的瞬间上,至于子弹飞出去落在何方,仿佛反倒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了。 0 0 0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