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跟随福克毕德外出参加会议的人都说瓦利是懦夫、是叛徒,丹麦人来袭时无法参战的耻辱,使得战士们的控诉更加毒辣。 福克毕德知道他让自己的人民失望了,多年来的和平令他自满,轻轻松松就被敌人蒙蔽双眼。他需要一只代罪羔羊,瓦利这个最没有英雄气概的外地人是最佳选择。瓦利的失误在于他没发现自己不只要做出英雄该做的事,还要把自己说得像是个英雄,展现他对武器与杀戮的爱好,而不是嘲笑英雄,花时间陪女人在火炉边闲聊。 0 0 0
- 我是奥丁。 憎恨一切、看透一切,吊人之神、死者之神、疯狂之神,通晓魔法,在战场上所向披靡。 来吧,芬里尔。你是嗜杀的野兽、我的敌人、我的帮凶。 0 0 0
- 从那时候起,死亡再无法从女巫身上夺走符文的力量。每一位女巫都能获得她们的导师的全部智识,并且不断精进。她们的力量越发强大,留住原有的一切,继续成长,筑起一道智识的高墻。此前已经有二十四任巫后,踏入了核心,守护着、喂养着、传达着属于自己的独特符文。 0 0 0
- “是岛!小子,机会来啦!” 瓦利转过头,但他什么都看不到,没有陆地、没有敌人。布拉吉按住他的手臂,“专心划船。等会儿我们就要下船,别担心会碰上什么事情。” 瓦利点头,意识到再过不久就将拔出武器宰杀第一个敌人,或者是被对方杀死。一股突如其来的尿意逼得他站起来小解,他并不孤单,有十个人同时在船侧撒尿,跟在两旁的商船上也有不少人陪伴,仿佛某种仪式一般,这幅景象几乎称得上滑稽。 想在海面上寻找陆地,却只看到开阔的汪洋。不,他错了,模糊的彼方出现一块黑点。“就在那里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就在那里。” 0 0 0
- 每个懦夫心中其实都住着杀手,只需要等待恰当的时机,一旦目标被逼到角落,无计可施,就能于瞬间出击。 0 0 0
- 两人悄悄走进,他发现那道光芒来自映射烛光的成堆黄金。武器、盔甲、戒指、珠宝全都堆在地上,宛如守财奴的梦境。据说女巫积蓄了千年的贡品和战利品,现在看来她们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获得如此宝库,真是了不起。 “有多少人為了这些财宝而死呢? ”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他自己,他差点笑出声来。过去的他看到这一定会喜出望外,带走他拿得动的珠宝,荣耀归国。但现在不是,他几乎忘记了财富的意义。珠宝被称為芙蕾雅之泪,因為她的泪水会变成宝石,他曾以為这只是个用来打发冬季夜晚的故事,但如今他看出了泪珠与宝贵事物的命运确实关系匪浅。 0 0 0
- 艾迪丝拉拥抱瓦利,首次领略那些女人在码头送丈夫上战场时的心情,她也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刻想要的是什么——不是爱人提醒他即将离去,不是要他平安归来、好运连连的请求祈愿。战场上的男人需要勇气,知道他的死亡不会让任何人伤心,认定那只是他自己的事情。所以艾迪丝拉吻了他,说出大部分妻子送行时的离别话语。 “替我杀一百个敌人。” 0 0 0
- “我是狼。”他说,“我拥有足够的明天与昨日。我可能会死,也可能不会。我可能会回到山上,也可能不会。我可能继续存在,也可能不会。” 0 0 0
- 她无所不在,控制着一切;她感应到世间所有的心思,能够影响它们,触碰它们。她承受无上痛苦的时刻就是她最强大的魔法。 0 0 0
- 战场上不需要太过復杂的辱骂,反正没有人听得清楚。 0 0 0
- 有些人在阳光下生长、有些人则是被黑暗养大。 0 0 0
- 人都会死,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只有蠢蛋会虚掷他的性命。 0 0 0
- 苍白的神祇张臂拥抱她,吻住她的唇。在月光下,在天幕与星辰之下,她仿佛与他化為了一体。更显奇异的是,借着肢体的接触,内心的恐惧、梦想竟都被这位奇异的旅人取走,再透过他的吻返回她体内,甘美如蜜。 她将他拉得更近,双手环住他,让两具身躯紧紧相依,连心灵都密合為一。亢奋的笑意填满了她,那是介于恶意与狂野之间的喜悦。还有爱情。她意识到自身与世间万物由此生出了联系,虫子在脚下蠕动,林木在身边丰沛成长,头顶上的群星冰冷且美丽。世界是如此的宝贵,两相对照,嗜血神祇们的斗争显得荒谬、骇人、卑劣。 0 0 0
- “谁能爱那些满手鲜血、身陷战场的王侯英雄?” “大人,我不认识任何一位王侯英雄。” “以后你就晓得了。到时候,你会看他们看得心中生厌,无趣烦腻到极点。” 0 0 0
- 杀死同伴的体验在她心中嗡嗡作响,好似夏季的愤怒胡蜂。尽管这是正确的选择,她已然踏入更深刻的癫狂。她走到死去的姐妹身旁。她想,她要坐着陪伴她好一会。这样可以帮她面对自己做过的事情、感受它的衝击,她抚摸老女巫的头发,在黑暗中陪她腐败。杀戮、后悔、悲痛是她在魔法思维的迷宫中,凿出崭新通道的工具。 她站起来,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只扶持她的手。 0 0 0
- 我只对我自己效忠。 我是自由人,谁都不能命令我。 0 0 0
- 她想到月神抓走两个在井边打水的孩子的故事,那两个孩子陪他乘坐战车翱翔天际,名為憎恨的巨狼紧追在后,啃咬他们的脚踝。她背后也有一匹狼,打从她出生以来便一直跟着——那就是她的身份、她的阶级。她想要的一切仿佛就在一条无法横渡的河流对岸。 0 0 0
- 我只欠国王税金,还有儿子的兵役。我不是他忠诚的护卫,别拿他来欺压我。我有权利选择让谁当我们的朋友,这跟你无关。 0 0 0
- 从一开始只拥有第一位女巫的日光符文,到后来掌控了所有力量,葛维格代表着女巫演化歷程中的崭新阶段。 数年来持续承受的痛苦将她的心智推向奥丁身边,穿过不毛之地的干涸墓穴,死者从崩毁的坟墓中揪住她。飘过泥炭沼地,看到刚刚断气、皮肤还带着血色的尸体,一边下沉,一边恳求她出手相助。来到战场上,听见垂死战士口中喃喃念着爱人与孩子的名字,她从他们的指尖拎起尖喊着的符文。外头盛传巫后早已陷入疯狂之境,若让那些住在谷地的农夫和战士真正知晓她所经歷的一切,一定会佩服她至今还能保持几许理智。 0 0 0
- 有些人在阳光下生长、有些人则是被黑暗养大。菲雷格——被女巫带走的男孩,从小到大从未涉足过阳光灿烂的海岸,他住在群山之巅,身旁只有野人和狼群。 0 0 0
- 看到他们的故事在尘世上演,诸神觉得很高兴。 0 0 0
- 葛维格细读岩石、山岚、水泽显现的预示,知道有件不得了的大事即将发生。填满洞窟的预兆、沉重的空气、等待崩溃的挫败感,她已经别无选择,必须寻求崭新的符文,强迫未来进入现世,让未知的变量成為能够预测并讨论的事物。如此,她们才能操纵它。 0 0 0
- 霍列夫毫不在意地割断老人的喉咙。浓稠的血泉喷出,染红他的衣服。老人扑倒在地,双腿抽搐。 霍列夫转身面向他的同伴,大喊:“看看我的战果!我身上沾染了敌方战士的鲜血!” 众人大笑鼓掌,唯有瓦利感到难以置信,这人竟然拿这种事情来吹嘘?不过是杀了个老头,杀猪都比这还要困难好几倍!宰杀一个虚弱的老人,这就是所谓光荣战绩的真相吗? 0 0 0
- 人总会有厌倦杀戮的时刻,只有众神能永无餍足地享受嗜血快感。 0 0 0
- 诸神在睡梦中行走于尘世间。 0 0 0
- “我比较喜欢你现在正穿着的斗篷,它肯定出自最灵巧的织匠之手。” “是我织的。”赛塔妲说。 “如我所料,女士。”男人深深一鞠躬。 “她不是什么女士,只是个奴隶。”农夫更正道。 “她可比你还要自由千百倍。快把斗篷给我,否则我会撕下你背后的皮肤当衣服。” 0 0 0
- 瓦利心中浮现奇异的疏离感,心想他应该向谁求助。没有一位神祇格外吸引他,除了他。 “洛基大人。”他说,“谎言之王,人类的友伴,让我撑下去。让我撑过这一刻。” 瓦利对于宗教信仰不怎么热衷,不过此时此刻,他领悟到诸神的本质。他们都象征着死亡——象征着战争:芙蕾雅,繁育与战争的女神;索尔,雷霆与战争之神;弗雷(Freyr),主掌悦乐与丰饶,却又骁勇善战。只有洛基不是战士。只有洛基站在一旁哈哈大笑,他的笑声对于自大的诸神来说,比宝剑或长矛更有杀伤力。难怪他们要把他锁起来。 0 0 0
- 我特别喜欢走险路。 记住,国王是為了荣耀而活,不是為了长命百岁。 0 0 0
- “我发誓要保护她,你们要去找她,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 在他心中,这三件事可说是环环相扣。 0 0 0
- 高等魔法仅存在于感知的界域。巫后在黑暗中锻炼直觉多年,深知冷静的思绪对于咒术没有半点功效。要达成她的目的很简单,双手握住隐形的丝线——一条名為痛楚,另一条称作绝望——将它们织成超越其总和的力量。 0 0 0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