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现在 说不, 星星随之陨落, 星球随之衰亡, 随之解决神秘的太阳,光的伴侣, 阳光透过虚无在花瓣上跳跃, 像一把修剪机骑上花丛。 0 0 0
- “没有答案”,我知道 无法答復孩子们的乞求, 答復有关回声、寒霜之人以及 高举的拳头之上幽灵般的彗星。 0 0 0
- 这片我切开的面包原是燕麦, 这杯酒原是一棵异国果树上 畅游的果汁; 白天的人,夜晚的风, 割倒一地的庄稼,捣碎葡萄的欢乐。 这酒中夏日的血 曾经叩动装饰藤蔓的果肉, 这面包里的燕麦 曾经在风中快乐地摇曳; 人击毁了太阳,摧垮了风。 你切开的肉质,你畅饮的血 在脉管中流动着忧伤, 燕麦和葡萄 原是天生肉感的根茎和液汁; 你畅饮我的美酒,你嚼食我的面包。 0 0 0
- 魔鬼化身為一条说话的蛇, 中亚平原伸缩在他的花园, 在成形的时光里,周期被螫醒, 在原罪成形之际,叉出蓄胡的苹果, 上帝,失职的守护人,打那走过, 自天国的圣山贬下他的宽恕。 0 0 0
- 尽管满天星斗的疑虑 不时地环绕天空之塔, 直到西沉才依稀可闻。 0 0 0
- 如果还是孩子,我们也许会爬上树, 捉住睡梦中的白嘴鸦,不折断一根枝丫, 蹑手蹑脚地爬上树冠, 在枝叶之上,探出我们的脑袋 惊叹于漫天不灭的星斗。 0 0 0
- 我们在伊甸园结识秘密的守护神, 在寒霜无法冻结的圣水里, 在大地每一个强劲的早晨; 在硫黄号角和分裂神话的地狱, 在太阳子夜时分的整个天国, 一条蛇浪迹在成形的时光里。 0 0 0
- 黑暗里的孩子没有翅膀, 我们知道,我们没有翅膀, 逗留,在地板上粉笔画的圆圈里, 徒然等待我们明白这一切。 0 0 0
- 时光,像座奔跑的坟墓,一路追捕你, 你安然的拥抱是一把毛发的镰刀。 0 0 0
- 我无言相告一个季候的风 时光怎样围绕星星滴答出一个天堂。 我无言相告恋人的坟墓 我的被褥上蠕动着一样扭曲的蛆虫。 0 0 0
- 纵然爱与困惑耗尽了你和我。 我爱又困惑,徒劳,徒劳, 爱与困惑,仿佛一位垂死之人 设想美好的一切,尽管只是冬天, 但当春天来临, 黄水仙和喇叭花盛开。 0 0 0
- 多年来我一直听人诉说, 这么多年理应见到些变化。 我在公园玩耍时抛出的球 始终尚未落地。 0 0 0
- 准许阳光射入你高高的巢穴, 鹰是一只强壮的鸟, 光小心翼翼地射入巢穴, 寻觅随后撞击; 让寒霜硬化, 闪闪发亮的雨 落在你的翅翼之上, 挫伤疲惫不堪的羽毛。 0 0 0
- 青春和岁月,凡人及其想法 白天黑夜地变老。 0 0 0
- 尤其当十月的风 伸出寒冷的手指痛击我的发丝, 受制于蟹行的太阳,我踏着烈火而来, 在地面投下一片影子,蟹一样爬行, 我站在海边,倾听群鸟的喧鸣, 倾听渡鸦咳叫在冬日的枝头, 我忙碌的心一阵阵颤栗,当她 倾泻音节般的血液,倾吐她的话语。 0 0 0
- 我一颗高贵的心在爱的国度 留有见证,他们将摸索着醒来; 当失明的睡眠降临于窥视的感官, 心依然有情,尽管五眼已毁。 0 0 0
- 没有太阳照耀的地方,光降临; 没有大海奔腾的地方,心潮掀起 自己的波涛; 而破碎的幽灵,一脑门的萤火虫, 光的万物 列队穿过肉体,那儿没有血肉装点身骨。 0 0 0
- 那只签署文件的手毁灭了一座城市; 五根至高无上的手指扼住了呼吸, 死者的世界成倍扩大,国土又分成两半; 这五个王置一个王于死地。 那只强权的手伸向倾斜的臂膀, 手指的关节因钙化而痉挛; 一枝鹅毛笔结束了一场谋杀, 结束了一次谈话。 那只签署条约的手孕育一场热病; 饥荒蔓延,蝗虫四起; 伟大是那只统治人类的手, 签下一个潦草的名字。 这五个王清点死者,却不去抚慰 结痂的伤口,也不抚摸额头; 一只手统治怜悯,一只手统治天国; 两手无泪可流。 0 0 0
- 时间的嘴唇水蛭般贴紧泉眼; 爱滴落又聚集,但是流淌的血 一定会抚慰她的伤痛。 0 0 0
- 杰克寒霜何时降临?孩子们问。 他们的手心会否攥住彗星? 除非孩子们的尘埃,忽高忽低, 在他们的眼里撒下漫长的睡眠, 黄昏时分挤满孩子们的幽灵, 白色的回答才会在屋顶回荡。 0 0 0
- 耳朵在岛上听见 风像一团火掠过, 眼睛在岛上看见 船起锚驶离了港湾。 我是该奔向船队 让风撩起我的发梢, 还是逗留到死去的那一天 拒绝任何水手的光临? 船,载的是毒葯还是葡萄? 手在门上抱怨, 船起锚驶离了港湾, 雨敲打沙砾和石板。 我该请进那位陌生人, 我该迎接那位水手, 还是逗留到死去的那一天? 陌生人的手,船队的货舱, 你们拿的是毒葯还是葡萄? 0 0 0
- 我渴望远离 嘶嘶作响失效的谎言 以及持续恐怖的呼喊, 随着白昼翻越山岗坠入深海, 古老的恐惧之声愈演愈烈; 我渴望远离 不断重復的敬礼, 因為空中鬼影憧憧, 纸上幽灵般的回声不绝, 还有雷鸣般的呼喊和音符。 我渴望远离去,却又有些害怕, 尚未耗尽的生命,也许 会从地上燃烧的旧谎言中爆炸, 在空中劈啪作响,令我两眼昏花。 绝非因夜晚古老的恐惧, 帽子与头发分离, 因听筒旁噘起的嘴唇, 我会跌落到死亡的羽毛。 如果真是这样,我会不屑死去, 半是习俗,半是谎言。 0 0 0
- 我与睡眠作伴,它在脑海亲吻我, 任岁月的泪水洒落;入睡的眼睛, 转向光,仿佛月亮一样开启我。 我因此调整脚跟,随着身姿飞翔, 坠入了梦境,飘向上浮的天空。 0 0 0
- 叹息中流露出的点点滴滴, 可不是忧伤,因為在悲痛之前, 我按捺住哀伤;灵魂在生长 遗忘又哭闹; 流露出的点点滴滴,尝起来真好; 一切都不会失望; 谢天谢地,终究会存在某种必然, 假如爱得不够真,那便不是爱, 不断失败之后终成真。 0 0 0
- 如果死者挨饿,他们的胃 就会掀翻反向直立的人, 或许搅翻浪花四溅暗礁丛生的大海: 在往日的餐桌上我重復此刻的优雅。 0 0 0
- 而死亡也一统不了天下。 海鸥不会再在他们耳边啼叫, 波涛也不会再汹涌地拍打海岸; 花开花落之处也许不会再有花朵 迎着风雨而昂首挺立; 尽管他们发疯,钉子般僵死, 颇具个性的头颅却会从雏菊丛中崭露; 在阳光下碎裂,直到太阳陨落, 而死亡也一统不了天下。 0 0 0
- 有人告诉我要用心来思考, 但心,仿佛大脑,引领着无望; 有人告诉我要用脉搏来思考。 而当脉搏加速,改变了行动的步伐, 田野和屋顶齐平无异, 我快速移动,抗拒时光,这悠闲的绅士 他的胡须在埃及的风尘中飘摇。 多年来我一直听人诉说, 这么多年理应见到些变化。 我在公园玩耍时抛出的球 始终尚未落地。 0 0 0
- 蠕虫比时鐘更能预报夏天, 蛞蝓是时光的活日歷; 如果永恒的昆虫说世界消逝, 那它又向我预示什么? 0 0 0
- 我的眼泪仿佛花瓣的飘零 静静地飘自神奇的玫瑰; 而我所有的忧伤飘自裂隙 飘自雪花和遗忘的天空。 我以為,如果我感动大地, 大地就会崩溃; 如此的悲伤而美丽, 如此的相似,宛如一个梦。 0 0 0
- 而死亡也一统不了天下。 久卧在大海的旋涡之下, 他们决不会像风一样消逝; 即便在刑架上挣扎得筋疲力尽, 受缚于刑车之上,他们却一定不会碎裂; 信仰会在他们的手中折断, 独角兽的邪恶也一定会刺穿他们; 即便四分五裂,他们却不会崩溃; 而死亡也一统不了天下。 0 0 0

